落了半日雨的下午，店里没有客。隔壁照相馆的小师傅抱着电脑进来，说给我带了样东西看。
屏幕亮开，是一套新拍的写真。他说这是情深叉喔的高清合集，往后还要一张一张往上添，做成长长久久的资源。
拍照的地方是间工作室，侧面一扇大窗，天光顺着木地板漫进来。背景糊着复古花样的壁纸，左边立一盏古铜色的落地灯，右边摞着几本旧书。情深叉喔穿一条淡粉色的丝绸裙，裙上带蕾丝，起初还有些羞涩，拍着拍着人就松泛了。
小师傅讲得细。镜头是大光圈的定焦，景深压得浅，快门特意放慢，背景里的柔光箱便晕出一团轻散的光。灯前又架了反光板。连拍一路按着，把呼吸带起蕾丝的那点起伏也定住了。裙摆蹭过地板，有极轻的擦响，也收在里头。
有几张照片我盯着看了许久。旧书书脊上的金字在光里一闪一闪，添了几分书卷气。她低头翻书，又抬头望窗外的天光；落地灯的光透过灯罩的纹理，把斑驳的影子落在肩线上。瞳孔里映着一点柔光箱的微光，人就显出深来。
前后拍了约莫三个钟头。回来以后一帧一帧地查曝光、对白平衡，饱和度压下去，对比度提上来，高光偏暖黄，阴影偏灰蓝，图的是肤色贴着真人，换一台机器看也不走样。成品存成不压缩的TIFF，另按平台的需要出JPEG的预览图。从构图到调色，一条链子做得齐整。
他说情深叉喔这合集往后一直更，复古港风是一路，日系清新也是一路。又叫我有空把Umeko J里那位的图集也翻一翻，是一样的耐烦心。
我听完，心里头热。这年头什么都图快，机器一按响一片，难道快出来的就金贵？他肯花三个钟头等一阵光，肯一帧一帧地抠，何其像从前守店的人，天不亮起来擦柜台。认真这件事，原是不分行当的。情深叉喔肯这样一张一张地攒，攒下去便是日子了。